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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头的博客

一个喜欢读书的上海土著

 
 
 

日志

 
 
关于我

上过山,下过乡,拿过枪,当过兵团战士,进过厂,开过机,拿过锤,当过工人阶级,做过报社电台兼职记者编辑,坐过写字楼编辑部,发表过大大小小的文章数百篇,担任过20多本图书的撰稿\编委\副主编之类,自己也出过几本书,但还没有出版过使自己满意的书,现在正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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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记(上)  

2007-12-16 02:54:49|  分类: 知青蹉跎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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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记(上)

《荒原纪事十八记》之五

            北漂记(上)

我今天在这里讲北漂,不是现在闯荡北京的北漂一族。我是讲的是到北大荒后的第一个国庆节前十五天,我和胡海石兄一起,为避迫害,在哈尔滨以北,绥化以东,双鸭山以西,黑龙江以南,方圆几千平方公里游荡了整整十五天有点传奇色彩的另类故事。

强体力劳动我们知青不怕,最痛苦的是没有完的政治高压和精神上的摧残。我们这里规定,每个地方(籍贯)的青年,不许三个人以上在一起讲话,否则就是搞多中心,和党离心离德,发现就要开批判会批判你。不服气要想反抗吗?就把你扔到牛棚里,外面有人拿着枪看住你。诸位,这可是真正的牛棚呵,一面没有墙,里面除了该有的都有了。臭气冲天不说,夏天在里面蚊子叮死你,冬天在里面,零下二、三十度够你喝一壶的啦。这里,除了《人民日报》(晚五天)、《解放军报》(晚五天)、《兵团战士报》(晚一天)、《黑龙江日报》(晚三天)和雄文宝书四卷、毛统帅和林秃子的语录以外,不许看任何铅印的东西。半导体收音机不许有,因为一开就是莫斯科的华语广播、什么之音和林秃子的地下电台“红旗广播电台”。有几次,连长和指导员为了查我们有没有违禁印刷品,竟然把全连战士集合起来,一一查抄我们的旅行袋!我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手抄本我藏到箱子底下去了,万幸没有被发现。

但是,连队领导已经越来越注意我、胡海石和另一个上海东光中学的学生领袖徐秉铨了,因为我们常常公开地表达意见,也公开地三个人在一起。有消息传来,连队已经在整我们的材料,准备麦收一结束就批判斗争我们。我们三人悄悄地在小山坡后面商量怎么办?我说,我们对他们是有意见,但是,我们又没有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用怕。但是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后来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避一避他们的锋芒再说。正好,我和海石到团部医院看耳朵,我由于耳朵进水发炎红肿,海石更厉害了,麦粒掉进耳朵里,鼓膜都已经化脓穿孔了。我们的团部医院根本没有药,连起码的消炎药都没有。没有病的进去住住还是不错的,离黑龙江只有几百米,权当疗养了。所以,只有把我们转院到地处汤原县的老兵团总院去。汤原在佳木斯的西面,离我们萝北名山大概少说也有800公里。医生给我们开了转院单子,很负责地告诉我们,到那里看病来回路费自理。两人回到连里,和徐秉铨、海石的妹妹海英、还有我妹妹五人一起商量,最后决定,我和海石还是转院去看耳朵,两个妹妹有徐秉铨照应。连队反复看了我们的转院单子,在犹豫不决中还是同意我们转院,但是时间规定必须在四天以内返回,否则将要面临严厉的处分。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走上黑龙江边上的国防公路,拦了一辆到鹤岗市火车站运送麦子的大解放,坐在高高的麦包上,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海石兄很是浪漫,看着远远的群山,在这车子上又是朗诵又是唱歌。我记得他唱的是《远航归来》:“祖国的山河遥遥在望,祖国的儿女招手欢儿郎,啦、啦、啦、啦、啦、拉….”忽然一阵大风吹来,他的新军帽给吹走了。其实,我们这次出行,两个人总共就50元钱,海石带了一大书包上海出发时带来的炒麦粉,我带了一大包毛统帅的像章,我还带了件军棉袄。后来的事实证明,我是多么英明,这两样东西在以后的旅途上派上了大用处。

大解放行驶了近500公里到了鹤岗市火车站,谢过司机后,我们爬上了一辆装货的火车,由于不知火车是否停靠汤原县,我们先问在长长的火车最后一节车厢里压车的工人师傅,他很是爽快说停靠的,我马上递上一枚毛统帅的像章,工人师傅喜出望外地接受了,又是让座,又是递烟,我人生第一支香烟就这样抽上了。以后我们就专门找装货色的火车坐,像章就是最好的见面礼。下午四点左右汤原县到了。谁知赶到医院已经关门。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我们住什么地方?这可是个大问题。后来一想,这里是十六团,肯定有上海老乡。我们信步走到一家面粉厂,看到有人穿上海发的那种绿棉袄,马上前去寒暄。果然是上海老乡,而且还不少呢。现在回想起来,有两个人必须提一提。一个叫谭孜敏,一个叫洪勇,谭孜敏是上海新华印刷厂职业学校的学生,再一深聊,居然他们还和我初中时的班主席赵菊芳同班。他们又是腾铺位,又是烧热水。在千里迢迢的黑龙江相遇,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洪勇还拿出他献血时得到了珍贵的牛奶给我们喝,我们怎么喝得下呢,推来推去还把牛奶都洒了一地。

   第二天一早我们马上到医院去,一检查我到没有什么大碍,海石的情况严重,需要做耳朵鼓膜已经穿孔的修补手术,否则耳朵要聋了。医生说这里条件差,不能做,必须转到地处哈尔滨黄岗的兵团总院去,而且情况比较严重,必须有人陪伴,当然,医生也没有忘记告诉我们,路费必须自理。听到这里,我们两个又是担忧又是欢喜,担忧的是海石的病情严重;高兴的是我们因此可以堂堂正正地在外面多待些日子了。海石,他比我还高兴,

   听说这里是抗联的根据地,离松花江很近,当天搭乘医院到江边的马车去了松花江边。马车老板很健谈,见我们是上海青年,很是高兴,说他很是崇拜上海的两个电影明星关宏达和王丹凤。我就充分运用我的见闻,给他讲关宏达在电影厂里被怀疑是军统特务隔离审查了,他想不通,利用出来看病的机会在徐家汇买了好多广橘,回隔离室后吃完就跳楼自杀了。王丹凤我在学校住宿去天马电影厂玩时,正赶上他们在开斗争会,王丹凤被造反派像抓小鸡一样抓来斗争。当时还是青年导演的谢晋满脸漆黑,胡子一大把,看上去已经是个老人了,一上来就弯腰低头高声唱那首著名的《牛鬼蛇神歌》:“我是牛鬼蛇神,我是牛鬼蛇神,我对不起人民,我对不起党……”马车老板听得入迷,急急忙忙问我:后来呢?我说没有后来了,因为,后来我们就被发配到黑龙江来了呀。马车老板为我们到黑龙江来可惜,我竟然反驳他,难道城市里的孩子一定不能到农村去,就像农村的孩子就不能到城里来一样吗?我以为这不公平,问题是这里应该把我们当人看,像对当地孩子一样看待,可惜,你们没有做到!你看我们都被逼出来“流浪”了,看着马车老板惊奇的神态,我很得意。

   马车老板说你能讲出这样的话,表明你们是有志气的孩子,只是你们还小呵。他问我现在最盼望什么,我的回答又使他大吃一惊。我说最盼望的是现在就打仗,最好能打到莫斯科去,就是牺牲了也是烈士!马车老板摇了摇头,苦笑地说,你们还小,不知道战争是什么…….这是十五天里我唯一和当地老乡的一次畅谈,也第一次感觉到东北人的淳朴和友善。松花江很美,这种美不象长江、黄河,有一种粗旷中带着柔美、野性中带着温顺、宽广中带着局促的美。河道弯弯曲曲,两岸树木高高低低,山崖层层叠叠,河水很急也很清。回来的路上马车老板执意要送鱼给我们,后来再三推托还是收下了,我想给面粉厂刚刚献血的上海老乡洪勇补补身体。第二天,我们就出发到哈尔滨黄岗的兵团总院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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