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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头的博客

一个喜欢读书的上海土著

 
 
 

日志

 
 
关于我

上过山,下过乡,拿过枪,当过兵团战士,进过厂,开过机,拿过锤,当过工人阶级,做过报社电台兼职记者编辑,坐过写字楼编辑部,发表过大大小小的文章数百篇,担任过20多本图书的撰稿\编委\副主编之类,自己也出过几本书,但还没有出版过使自己满意的书,现在正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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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难记(上)  

2008-01-25 11:02:00|  分类: 知青蹉跎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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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难记(上)

《荒原纪事十八记》之十

病难记(上)

——病魔初上身

说起来朋友们也许不信,到北大荒头两年多,我只有21、22岁的时候,居然是我力气最大,精神状态最差,却也是胃口最大的时候。因为我在承受有生以来最大的体力付出,同时也在精神世界一片荒漠的岁月里苦苦挣扎。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只有108斤体重的我,身高却有1米76,长得像根豆芽菜。我的班长北京青年杜湘给我取了个外号傻骆驼,可以说是生死兄弟的北京青年盛云良亲切地称呼我为大虾米儿。我看自己活象一根风中的芦苇,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狂风暴雨所折断! 

因为我们是建在荒原上的新建连队,开始两年就住帐篷,但是人不能够永远住帐篷啊,于是就要盖自己住的房子。盖房子需要的木材没有,红砖没有,许多必须的东西都要自己来。木材好办,离我们连队20公里的莲花泡里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尽管守林人有枪,但是,面对我们的马车一车一车的拉走砍下的大松木,至多也就骑马跟一阵子罢了。问题最大的是砖没有啊。

于是,在离连队3里路的地方自建了一个土砖窑来烧砖坯子,制砖机就放在土砖窑旁边,另外就在土砖窑旁边答起了几排草棚子用来晒砖坯子。一切好象天衣无缝,安排得非常妥贴。副排长山东移民来的陆诗金提意见了,他为人正直憨厚,经常为知青说话,连长非常不喜欢。而他认为连队安排不妥当,因为所有的工作都需要一样东西,在制砖场是没有的,那就是水!制砖场没有井,而连队的井离制砖场有3里地呵!连长听着陆诗金副排长的话,又看着我们这些知青,脸上泛起了一丝冷笑。后来,我们终于在无休止的挑水中明白了连长的冷笑意味着什么。知青本来就是贱民嘛,是可以任意用来驱使的工具和劳力啊。我就是这个挑水知青行列中的一个,而且挑的时间还特别长。想一想现在都害怕:前面两个大水桶,后面两个大水桶,我要不歇肩地挑着走1500米,而且不是挑一天两天的,肩膀肿得像馒头一样,有我几次竟然把扁担都给挑断了。当然,这比我曾经干过修水利时的每天挖10个立方米的冻土,仅仅4个人就抬走一根又长又粗又重的电线杆子要轻松得多。一次,抬电线杆子时,同伴被一个土坑拌了一下摔倒了,像个小圆桌般粗的电线杆,就差几公分就要压在我那像螳螂一样的细腿上。

除了挑水,就是晚上挖土,白天制砖。我们班后来负责晚上挖土,而且是通宵挖土,累了班长就叫我们在晒砖坯子的草棚子里睡一会儿。至多30分钟休息,然后继续在漆黑的晚上挖土。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6个月。这样工作了三个月的时候我们仅仅休息过一天。由于人浑身上下脏得不行,在这个90多天来第一个休息天,我们几个上海知青特别爱干净,就在马车去团部拉杂货时,搭马车去了黑龙江边。说是去游泳还不如说是去黑龙江里洗澡来得更准确。我们男女知青轮流下黑龙江去洗澡,男知青的下江,女知青就在岸上看好衣物;女知青下江,男知青就背向大江担任守卫。同是天涯沦落人呵,大家非常自爱。我们这些上海知青尽管生活艰难,但是还是有点小资味道的,当时知青之间谈恋爱连队是绝对不准许的,而我们也不想在这里定终身啊。但是,我们毕竟是青春少年啊,相互的喜欢和暗恋还是有的。每次洗完以后,大家不分彼此,在江岸上摊开了各自从团部商店买来的啤酒、果子露、鱼罐头和猪肉罐头吃开了,就像亲兄弟姐妹一样,此情此景,终身难忘。我曾经两次下江洗澡,一次胆子特别大,坐了个小划子在离岸有100米的地方下去,差点被黑龙江里的激流冲走啊,上海知青阿兰拉了我一把,才算保住小命。

谁知道,就是这90天里天天半夜三更在几乎等于露天的草棚子里休息,下江洗了两次,夏锄时在雨天间苗,7天浑身上下都是可以拧出水来的,再加上过去在芦苇荡里没有吃,没有好好睡,一个月掉12斤体重,走了1000里路的经历..老天开始捉弄我了,大病上身了!开始是腿脚胳膊关节处有些红肿,我没有在意,知青嘛,身体上某个部位红了、肿了、青了、紫了,那是家常便饭。后来在我腰椎根的地方红肿起来,而且一动就感觉有些疼。我还以为是抗大包或者是抬木头时扭伤的,找了些吊伤的药敷上就照样干活去了。因为我是连队的通讯报道员,每年有一次可以到团部军务股召集的为期4天培训班。这样的机会只有我和另一个上海北虹中学的女知青郑广平有。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在这四天里,不仅可以吃一天8毛钱的伙食(可以每天吃到一点点肉),而且可以见到在团部军务股担任参谋的上海知青我的好朋友陈接章啊(陈接章8年后回沪曾经担任上海某电台的副台长)。我想既然身体不是最舒服,何不借这个机会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呢。

到新团部以后,只坚持了两天,无论如何撑不下去了,陈接章见我如此,就劝我去团部医院看看,我心里记挂着在连队里同样在超体力劳动的妹妹执意要先回5连。新团部离我们5连并不是很远,至多就2公里路吧,在回连队的路上我实在疼痛难忍,2公里路我居然走了3个小时。走到三间房进5连的岔道口,我疼得大汗淋漓,还是回连队的马车把我带回了连队。

卫生员小朱是当地的女孩子,工作非常认真负责,她看我这样说,还是要到老团部的医院去查查究竟是什么毛病,如果是腰椎劳损就麻烦了,如果是风湿症这样严重的症状要影响心脏病变的。我真是没有想到病痛居然发展得这样严重这样快啊,我从团军务股培训班里走回连队才半天,我已经是不能动,不能吃(一吃东西浑身疼痛),不能笑,也不能哭!我就这样不吃不喝不睡在炕上躺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在照常响起的军号声里,我宿舍里30多个伙伴全部出去出操了。卫生员小朱进来,看我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又没有睡觉,脸色很是不好,而且一点也不能够动弹了。出于关心与同情,小朱给我推了一大针桶的葡萄糖与蒸馏水。而后她就出去了。

谁知道,我平生从来没有遇见的事情发生了,没有过5分钟,我开始浑身抽搐起来,而且不能够开口说话了。我惊谔万分,当时就是浑身哆嗦说不出话,神志还是非常清醒的,我要自救啊,总不能够这样就完蛋不成。我用尽全部的力量坐了起来,想高声喊叫发不出声音,怎么办?怎么办?万般无奈之际,我忽然想到,只要能够发出声音我就有救了!我马上看到了我身边有一个还剩下一小半的果子露瓶,我急忙像抓救生圈一样把它拽在手里,猛的向玻璃窗砸去。哐啷一声巨响,马上跑进来四、五个知青,他们七手八脚的还是没有办法止住我的抽搐。不一会儿,卫生员小朱奔了进来,见状马上先在我虎口扎针,无效;又在我人中扎针,还是无效;最后,小朱在我脚底的一个穴位扎针,见效了,我慢慢止住了抽搐。我惊魂未定,问究竟怎么会这样的?小朱告诉我,这样的情况,主要是那团部医院自制的葡萄糖不纯杂质太多引起的,如果身边没有人来及时抢救,是有生命危险的。我倒吸一口冷气。我还没有谈恋爱,我还有父母双亲,兄弟妹妹,刚才居然有可能让我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天哪!

连队决定,因为拖拉机已经全部下地了,就马上用马车送我到团部医院去。马车就是一块平的木版,我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坐的啊。这时候站出来四个知青,我已经记不清楚是谁了,有可能是上海知青徐秉铨(阿兰)、方贤仁(小狗)、朱乃康与温州知青王旭生,把我抬上马车,他们前后左右坐在马车上把我夹在中间,当时全连200多号人都在出早操,我们的马车就在他们的注目礼中奔向15里外的老团部医院。(未完待续)注:《病难记》与《北漂记》一样,是我《荒原纪事十八篇》中的重要篇章。由于篇幅较长,也准备分三次在这里刊出。今天刊出是《病难记》(上)——病魔初上身。《病难记》(下)——悲殉龙江畔,《病难记》(中)——泪洒宝泉岭,基本框架与提要也完成了,我择日将在这里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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