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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头的博客

一个喜欢读书的上海土著

 
 
 

日志

 
 
关于我

上过山,下过乡,拿过枪,当过兵团战士,进过厂,开过机,拿过锤,当过工人阶级,做过报社电台兼职记者编辑,坐过写字楼编辑部,发表过大大小小的文章数百篇,担任过20多本图书的撰稿\编委\副主编之类,自己也出过几本书,但还没有出版过使自己满意的书,现在正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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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自述之蓝领生涯(1)  

2008-11-02 20:59:46|  分类: 蓝领苦乐年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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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自述之蓝领生涯(1)

 

 

书痴自述之蓝领生涯(1)

 

 

上一集说到阿华头结束了五年的黑龙江兵团生活,四天五夜风尘仆仆回到了故乡上海。五年的边疆生活,我好象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样脱胎换骨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留在了北大荒,一场大病又把我弄得皮包骨头。回到上海一走进家门,母亲一见我就老泪纵横。因为我不但脸色苍白,而且是骨瘦如柴,实在太苗条了,1米76的个子,体重只有108斤。我尽量劝慰母亲,说我这不已经完整地回到了你老人家身边了吗?其实,从我回到上海,脚踏上故乡的土地的时候,我就知道,新的一页翻开了。朋友们,从这一集开始,阿华头的博客文章会逐渐明亮起来的,我以前写到过的那种凄惨的血淋淋的场面不会再有了。Onllyone先生甚至请大家最好白天来看我的回忆录。有几位好朋友,竟然吓得不敢来看我的北大荒回忆录了。我非常理解这些朋友,悲剧,不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撕碎了给人看吗?更何况我还是这幕悲剧中的一个角色。今天早晨,我与晚秋战友开玩笑,开博客是可以减肥的。在近一段写回忆录的日子里,我体重下降了8斤。有朋友说我在这里是为一代知青唱挽歌,那是高抬我了。我们的有些同胞过于健忘,我只是在这里为下一代不再重复我们的苦难,尽自己的一点微薄的心力罢了。在这里,我要真心实意地谢谢Onllyone先生和朋友们的全力支持,没有他与朋友们的支持,就没有我的回忆录,我也不可能在雅虎坚持到今天。对此,阿华头永志不忘。如果我的回忆录能够顺利出版,我一定在书的扉页里写上我由衷的感谢。当然,以后看我博客担心自己心理承受能力的朋友不用担心了。在今天发表的《书痴自述之蓝领生涯》和以后发表的《书痴自述之白领生涯》的各个篇章里,会写到文革后期几个重要社会场景的见闻,写到亲身经历的批林批孔评水浒、伟人的逝世,粉碎四人帮、三中全会以后的百废待兴、改革开放等历史性时刻的观感。还有我颇有情趣的工厂生活,第一次进中南海的经历,与倪志福、张海迪、叶辛、陆星儿等社会名人的接触与交往,外滩白领的机关生涯等等色彩斑斓的生活画卷。嘿嘿,里面有趣味的故事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特别多。当然,我目光投注的方向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以轻松诙谐的笔调来写文章的风格也是不会变的。

我回上海以后,到她的家里去了一次。这是一个淳朴的工人家庭。与绝大多数的工人家庭一样,不富裕,但充满着温情与关怀。她父母好象知道我要去,客气得不得了。看得出,她的父母非常牵挂与关心她这个远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女儿。从她家出来以后,我想到了连队其他战友,我也应该去看看战友的家人啊,胡海石、徐秉铨、郑广平、朱乃康、姚省龙、柏赣新、彭粉林等战友的家,我都常常去的。这些战友待我如兄弟,他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尤其是和我一个班的柏赣新的家,我去得最多。他母亲好可怜,在根本没有他儿子回来的消息的情况下,他母亲竟然不管风吹雨打,每天到老北站的旅客出口处去等候,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一次,我到柏赣新家,他母亲又是冲“乐口福”(现在叫麦乳精),又是买来“生煎馒头”让我吃,我含泪与他母亲说:“妈妈不要这样客气,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妈妈。我请求妈妈不要再白白地到火车站去等候了,我会常常来看望你的,我一定给弟弟写信,让他早些回来探亲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让人骨肉分离,天各一方的人间悲剧,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另外,我也直接给北大荒连队的那个她去了信,非常详细地告诉了她家里的情况,她很快也回了信。就这样,鸿雁传书,一来一往,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信件往来的密度与彼此的好感在日见增加,她比较详细地给我介绍北大荒最新发生的事情,我给她讲上海的所见所闻。每次在给她的信里,我总给她写一首小诗,信封是用的那种航空信封,我怕不相干的人偷看到信笺里的内容。但是,那层纸始终没有捅破。她一个女孩子家自不待言,而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说出那个字来。

说来也真是奇怪,我一回到上海,什么病也没有了,红血球降沉率在一个月内,没有用任何药物居然自己恢复到正常值。我又骑着父亲打造的“老坦克”(父亲虽然是个文盲,但是个手艺不错的电焊工,他自己居然打造出好几辆自行车),满世界地游荡起来了,最远从市区东面的昆明路提篮桥骑到了青浦的朱家角,南翔、高桥、宝山我都骑自行车去过。那个时候的郊区公路没有像现在这样多的车辆,看着江南水乡美丽静谧的田园风光,我心旷神怡,得意的时候,竟然在公路上玩起自行车的双脱把了。每到一处,我就急急忙忙去找到那里的新华书店,明明知道会一无所获,但还是心不死。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走,我的户口终于回到了上海。按理说,我还可以自己回黑龙江正式办理回上海的手续的,但是,我没有回那个伤心地,一切都让妹妹代为办理了。

  我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待市劳动局的分配工作。非常幸运的是,我是技校生,而我所在的技校,在我们这一届“毕业”以后,学校里的所有教师员工全部划入钟表公司,我们这些回沪技校学生的再分配,由钟表公司负责解决了。这就意味着,不久,我可以在上海钟表公司下属的钟表厂里当工人了。反之,我要是普通中学的高中生,那命就苦了,就由街道分配到里弄生产组去,拿7角钱一天的工资了。

但是,好事多磨。我这个当工人阶级的梦,还是被耽搁了几个月,因为钟表公司的上级轻工业局,是不会为我一个人进行分配工作的,必须要等到积累了一批回沪的中专技校的知青,再来进行分配。三个月以后,轻工业局在延安东路浙江路口的大沪饭店里,举办分配前夕的为期7天的学习班,对象是我们三、四十个回沪的中专技校的知青,内容是:端正思想,服从分配,响应号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我一听脑袋就嗡嗡响,刚刚才从最艰苦的地方回来,怎么又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后来知道,这个最艰苦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离上海10多个小时的地处皖南黄山上海的后方基地,一些在山沟里的兵工厂。我技校有同学在那里工作,我赶紧去打听那里的具体情况。同学告诉我,那里交通不便,地点偏僻,非常艰苦,几乎没有业余文化生活,一些职工想上海,其中有几个还得了精神分裂症呢。这还不算,因为是兵工厂,工作性质非常危险,救火车,救护车24小时在厂区待命,因工伤亡的人数不少云云。那些局里的办班干部先给我们做动员报告,接下来分组讨论,因为我是个共青团员,所以还当了个组长。然后,他们展开二对一的心理攻势,横竖要你表态愿意去最艰苦的地方。许多人用沉默当语言,当时毕竟已经是文革后期了,他们那套东西使唤起来已经不大灵光了。但是,最后的总结大会上必须要有两个知青在大会上发言表态,他们居然挑中我了,我想想实在挖煞(想不通),我命怎么会这样苦啊。后来,静下心来,想想自己还是比在黑龙江的朋友们幸运,从黄山上海的后方基地毕竟10个小时就可以到上海了。当然,以后我如果发生什么不测事件,最好一了百了,就怕弄个终身残疾活受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咬牙,一跺脚,我答应在大会总结会上发言表态,愿意服从分配,去所谓最艰苦的地方。后来的结果,是我始料不及的,我没有被分配到兵工厂去,而是被分配到上海钟表公司下属在福州路的第六钟厂,我的好多老师就在这个厂里。晚上我兴奋得一夜未眠,福州路一直是上海的文化街,离家的公交车程,也就30分钟时间。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我最后没有能够去后方基地呢?是我的家庭出身帮了我的忙?还是我的身体状况人家看不上?

五月里的一个早晨,我兴高采烈地拿着报到的通知书,到上海第六钟厂报到,接待我的人事科长客气得有点过头,他说,今天是星期二,就算侬已经上班了,整个钟表行业是星期三休息,星期四再上班,侬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我满腹孤疑地回了家,心里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原因。星期四一早,我赶到第六钟厂去上班,接待我的仍然是这位人事科长,不过笑脸已经没有了,他冷冰冰地把我前天给他的报到通知书交还给我,眼皮也不抬的对我说,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你拿着这张报到通知书,到离这里两条横马路的钟表公司组织科去,一切就地会明白的。我知道情况肯定不太妙,但是,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去。钟表公司组织科接待我的,是个高颧骨、小眼睛和长着一张长长的马脸的家伙。他拿过我的报到通知书,把上面的第六钟厂的“六”字,改写成为“四”字,而且,在旁边加了一行字:该通知有效期三天,过期作废。然后分别盖上大印,再把它交到我手上。他满脸笑容地对我讲“事情是这样的,六钟厂原来要把你分配到远郊的闵行车间去,你身体不大好,组织上照顾你,现在把你分配到浦东杨思桥的第四钟厂去,虽然远了些,也在郊区,但是比闵行近多了,而且你可以天天回家的”。我一听就听出这个马脸在蒙我,我肯定被他们掉包了!我说;感谢组织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不要组织的照顾,我愿意到闵行去,我还是回六钟厂上班吧。这个家伙一听,马上就翻脸,马脸拉得更长了,他不耐烦地说:“不要罗嗦,三天之内去第四钟厂报到,不然通知作废!”说罢,丢下直发呆的我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我想想真是时运不济,怎么我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些倒霉的事情。在家里拖了两天一直没有去报到,到第三天,我想胳臂拧不过大腿,要是真的通知书作废才可惜呢(两年后,我在市劳动局门口,遇到一起参加学习班的朋友,他们还真的是不满意把他们分配到颛桥印刷厂,没有按时去报到而至今没有工作呢)。第三天,无可奈何的我,只好接受组织的“照顾”了,我乘轮渡过黄浦江,换了三次公交车,才来到地处川沙县与上海县交界的,杨思镇还要过去一站恒大桥路65号的第四钟厂报到上班了,单程就用了近两个小时。阿华头穿上了劳动布料子的工装背带裤,里面一件白衬衫,一副工人阶级的模样了。进厂的时候,我穿的布鞋是打补丁的,因为皮鞋还买不起,手表也没有。半年以后,我才买了双七元六角五分的最便宜的猪皮皮鞋,好不容易弄来一张手表票,买了一只半钢的钻石牌手表。不久,大妹从兵团回来探亲,一进家门,我立马从手上退下手表给大妹带上,大妹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还为我还债呢,至今没有一块手表,我怎么好意思带着手表在大妹面前晃悠呢。大妹告诉我,不久,兵团的那个她也要回上海来探亲了。朦胧的初恋会不会有质的飞跃呢?阿华头刚刚开始的蓝领生涯还顺利吗?请看下集《书痴自述之蓝领生涯》(2),已经4000字了,赶紧打住。

 

70年代后期的上海苏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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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的上海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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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后期的上海外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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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后期上海国际饭店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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