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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头的博客

一个喜欢读书的上海土著

 
 
 

日志

 
 
关于我

上过山,下过乡,拿过枪,当过兵团战士,进过厂,开过机,拿过锤,当过工人阶级,做过报社电台兼职记者编辑,坐过写字楼编辑部,发表过大大小小的文章数百篇,担任过20多本图书的撰稿\编委\副主编之类,自己也出过几本书,但还没有出版过使自己满意的书,现在正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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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自述之十---北大荒的青春岁月(1)  

2008-07-14 18:16:49|  分类: 知青蹉跎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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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自述之十---北大荒的青春岁月(1)

 

书痴自述之十

 

-----北大荒的青春岁月(1)

 

上一集阿华头结束了“非常时期的校园生活”,无情的火车在一片凄惨悲凉的哭声中,把我带离了故乡上海。从这一集开始,我要写写自己在北大荒的青春岁月了。这一个时间段,是我20岁到25岁理应最美好的青春年华。但是,由于那个年代的背景,我的青春时代虽然有过短暂的欢乐,但是更多的是苦涩、酸楚与泪水。这一集,我就讲讲“千里迢迢到东北,人生经历创记录”的故事吧。闲话不说,言归正传了。

且说那火车轰隆隆飞快地驶离了上海,我们这些男孩子,在火车还没有到苏州的时候就不哭了,有些还开始嘻嘻哈哈起来,有的玩起了扑克牌,有的吹起了口琴,有的则在唱一些忧伤的歌曲,我听得懂的好象有“三套车”、“草原”、“深深的海洋”什么的;少数素质差的,竟然在火车上做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了,我那崭新的手电筒转眼就换了主人。我发觉以后,前去论理,对方居然还是个红卫兵头目,一副流氓腔调,他居然还拿着我的新手电筒在我面前晃悠:“怎么?手电筒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你,这手电筒就是你的好吗?”我忍住火气说,我知道手电筒里面的电池的牌子,你能够说出来吗。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居然家伙马上就说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自己非常傻,因为当时已经是文革中期了,电池市面上几乎只有一种牌子啊。我恨恨地瞪了这个家伙一眼,记住了这个家伙的长相:马脸、高颧骨、小眼睛,瘪嘴、瘦瘦的中等身材,后来居然我们被分配在一个连队,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其他的一些男生也有在火车上猛折腾的,比如,有些人在火车停靠车站的时候,把站台上的农民托运的小鸡崽弄了好多只到火车车厢里把玩,弄得车厢里鸡飞狗跳的;还有一些男生拿吃饭用的饭盒恶作剧,常常在开饭的时候把整盒整盒的铝制品饭盒往火车的车厢外扔,火车开到天津的时候餐车里的饭盒就不够用了。我因为自出娘胎,仅仅去过苏锡杭,在学校的时候没有去大串联,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远走他乡,车窗外的一切对于我来讲都是十分新奇的。我看到了车窗外奔腾的长江黄河,巍峨的泰山,广袤的原野和炊烟袅袅的农舍。我清楚地记得,在苏北、安徽、山东一带的铁路沿线,路边的山峦光秃秃的没有植被,只有几个用白粉写的大字:“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只要我们的列车一停下,马上就有穿得非常破烂衣服的农民围上来问你讨吃的东西。我还看见过许多一丝不挂的十多岁的男孩子在铁路边上玩耍,还有就是铁路两边的乞丐与疯子好象也特别多。

俗话说,男愁唱,女愁哭,此话千真万确。在我们北去的知青专列上,女孩子大多是一路哭过去的,其中哭得最厉害,哭得时间最长的,就要数我的大妹了,她一路上几乎很少吃东西,就知道哭了,眼睛哭得像葡萄一样肿了起来。大概是火车开到了山海关,她才缓过劲来停止了哭泣。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山海关这里有比她哭得还要厉害的孟姜女的缘故吧。当然,不哭的女生非常少,我们这节车厢只有一位,是东光中学的女红卫兵头头,人倒是长得漂漂亮亮的高挑个子,但是说出话来非常左,令人生厌,她整天把语录包斜挎在身上,几次出来指责那些哭涕流泪的女生。因为她身边有一大帮流里流气的家伙,我大妹与那些女生没有答茬。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一上来,谁也吓不倒我。我用那种冷得足以使人打寒战的声音说话了:怎么了?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流眼泪吗?!对方先是一楞,随后马上笑了起来说:你是她哥,应该劝劝她啊。我没有搭理她,眼光转向车窗外。后来,她居然和我们分配在同一连队。接触以后,我才感到这个人其实并不坏,只是没有脑子过于单纯了,后来,在严酷的生活折磨下,最早消沉下去的也是她。一路上,我除了照看大妹,思念故乡的双亲与兄弟妹妹以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的,是我已经打包托运的那一肥皂箱子的书了。因为那肥皂箱实在太单薄,实际上就是用几块木版用洋钉钉成一个长方的木框而已。里面的书非常沉,记得表哥宝隆、宝福还在那里面塞进去我最喜欢吃的花生牛轧糖与盐金枣,我真担心这个肥皂箱禁不起路途的颠簸与折腾会散了架。我记得里面有我学校里没有读完的教科书、还有《朗诵诗选》、《革命烈士诗抄》、长篇小说《边疆晓歌》、《红岩》、《高高的白杨树》以及从我的亲戚那里讨来的文革前的高中语文书,最使我担心的是,我把在学校里用了四年时间完成的两厚本手抄本也放进了肥皂箱里。我的手抄本里虽然没有什么《少女的心》之类的东西,但是里面抄录的诗文,在当时也是违禁的,里面有唐宋诗词元曲小令以外,还有海涅、普希金、裴多菲、莎士比亚、勃郎宁夫人的爱情诗,屠格涅夫、泰戈尔、马克吐温、纪伯论的散文诗,闻一多、柔石、袁水拍、臧克家、贺敬之、公木、闻捷、管桦的现代诗。我甚至把普希金的“致西伯利亚的囚徒”这首诗写在手抄本的扉页上。这两本东西如果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传扬开去就会惹麻烦,嘿嘿,弄顶帽子带带也说不准呢。后来,一到目的地,我非常着急地去找行李,还好,我的那肥皂箱没有破损,但是就丢在了老团部的操场上,肥皂箱底部已经浸泡在刚刚化开的雪水里了。在北去的知青专列上,夜深人静之际,我完成了人生经历中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忏悔书,呵呵,其实就是给我那初中同班的女同学写检讨书。我承认了自己当初的无知与无理,我不能够因为被宿舍里同学偷看了她的来信,就迁怒于她,而给她写了那封硬邦邦的,声明只能够保持普通同学关系的信,在给她道歉以后,我在忏悔书里提出,希望能够保持联系。我那初中的女同学很是宽容,很是大度地给我回了信,一句责备我的话也没有说。她是在临离开上海到甘肃平凉去务农的前夕收到我的来信的。我们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通信联系,现在,我们都生活在上海,各自也都有了家庭,但是,这份经历曲折的同学之谊,我们都感到特别珍贵。

       我在北大荒的日子,就是我的青春岁月。当然,现在看来,这也是我经历人生道路上种种体力、精神与思想上磨难的最为痛苦艰难的岁月。我和大妹是到黑龙江兵团去务农的,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分配到一个在建立在荒原开荒的新建连队,那里没有电,没有房子,国境线肉眼就可以看见,而且帐篷一住就是两年。刚刚到达那里的时候,年青不懂事,我还兴奋了一段时间,感到这里的风景特别优美:蓝天白云,白山黑水,正北方向近处是一大片草原,夏天的时候这里野花遍地,我们的帐篷周围野鸡、野鸭、狍子很多,有一次,一只狍子居然给我们固定帐篷的麻绳缠住了腿,成为我们连长下酒的菜肴了哦。到连队的第一个休息日,我斜穿沼泽地走狼道去黑龙江边的名山镇,我竟然看到了一只丹顶鹤独立在沼泽地里。回来以后,老职工说那可是吉祥鸟,谁见了谁走运。但是,我却并没有走运,恰恰正好与此相反,我的一系列的人生经历的记录都是在这里打破的:我有过连续48个小时不睡觉,在荒原里与狼群对峙的经历;我有过严冬零下20度在芦苇荡里打芦苇,一个月里没有洗脸刷牙,行走了上千里路,吃了人家用洗脚水和面做的馒头,体重下降12斤的记录;我还爬过火车头,而且还有在飞驶的火车车厢外的踏脚板上站立了四十分钟的历险记;我还因为要应付超出常规的巨大的体力支出,如扛200斤的麦包通宵上三级跳板、抬重得可以压死人的电线木杆、连续三天在大雨中锄地、每天挖土10立方等等繁重的体力劳动,所以我的饭量大得惊人,最多的一次,居然吃了十六个包子,四根油条、三大碗小米粥。而且吃的速度奇快,因为吃了慢了包子就没有了哦。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艰苦劳作,还没有得到正常的休息,我们连队一直是两个月休息一次的,而且探亲假也变成两年一次。两年以后,无休止的重体力劳动摧垮了我本来就像根豆芽菜一样的体格,我终于倒了下来。于是,我又创造了红血球沉降率每小时120毫米的记录,而且全身瘫痪达30多天。同时,因为担忧自己的前途与命运,我开始失眠了,最长的一次连续14天失眠,最后,我甚至上了电疗。但是,这些巨大的体力消耗与病痛折磨,与我们当时受到的思想上的禁锢、精神上的摧残相比,实在算不上什么。此话怎讲?且听阿华头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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