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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头的博客

一个喜欢读书的上海土著

 
 
 

日志

 
 
关于我

上过山,下过乡,拿过枪,当过兵团战士,进过厂,开过机,拿过锤,当过工人阶级,做过报社电台兼职记者编辑,坐过写字楼编辑部,发表过大大小小的文章数百篇,担任过20多本图书的撰稿\编委\副主编之类,自己也出过几本书,但还没有出版过使自己满意的书,现在正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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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自述之白领生涯(2)(原创自传体散文)  

2009-03-30 03:20:43|  分类: 白领生涯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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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痴自述之白领生涯(2)(原创自传体散文) - 阿华头 - 阿华头的博客

 

书痴自述之白领生涯(2)

 

上一集,我写到,我在轻工业局工会老曹与市读书办的负责人陈振民的运作下,我被借到市读书指导委员会办公室(简称市读书办)工作了,时间是在84年12月3日,我人生新的一页翻开了。这个办公室,是组织上海有百万产业工人参加的读书活动的指挥部,设立在市工人文化宫里三楼东南面走廊尽头,办公室宽大气派而明亮,足有100平米,三扇木格子的大落地窗外,是三个很大的阳台。站在大阳台上往下望,就是车水马龙的云南路与北海路。这里可以说是上海中心城区的中心,旁边就是人民广场,南面过了有名的大世界,就是赫赫有名的淮海路;北面过了文化街福州路,就是中华第一街南京路了。厂里的朋友们都说,我借到读书办,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了,其实,我肯借出来,看中的就是这里离文化街福州路很近,以后的20多年,我来往于在外滩的总工会与文化宫之间,走的就是这条有着10多家书店的福州路,时间一长,那些书店的营业员都认识我了,有的还交上了朋友。

办公室的同仁,有总工会与文化宫两方面的人组成,在编的有四位,一位就是总工会的陈振民,也是我的直接领导;还有三位是文化宫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一位姓胡,一位姓宋,一位姓倪。老胡与陈振民平起平坐,都是读书办的负责人,平时不善言笑,非常严肃;老宋是负责读书演讲活动的,气度虽然不大,但人很耿直,就是喜欢给领导提意见;小倪是负责内勤的,她是从柴油机厂调到文化宫工作的。

这里要特别介绍一下陈振民,因为,我以后20多年的白领生涯与他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他是位满腹经纶的白面书生,服装举止,很是潇洒,他不仅是位帅哥哦,而且没有脾气,肚量很大,书卷气很浓,写得一手好散文,他帮我修改过文章,现在我跟着他工作,内心感到很是庆幸。因为我知道,所谓选择单位,其实就是选择领导,能够和一位有肚量、没脾气、书卷气很浓的朋友共事,真是三生有幸,后来接触时间长了,我惊喜地发现,他还很重朋友情谊,有同情心,为人正直,有时候还喜欢打抱不平。当然,他与我一样,有时候也有点小资的腔调的。与我同时借在读书办的,还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复员军人小王,她身材高大,非常直爽,原来是南京空军话剧团的,复员以后到公用局下属的单位工作,因为她出色的演讲能力,借到读书办工作了。当我借到读书办的时候,上海职工如火如荼的读书活动已经风靡全国了,陈振民、小王与其他读书先进人物与演讲员组成的三、四个上海职工读书演讲报告团,在张伟强副主席、傅惠霖部长带领下,已经应邀到新疆、西安、兰州、武汉、云南、江苏、浙江、辽宁等10多个兄弟省市,去作了三个多月的巡回演讲报告了。这个工作环境,对于我来说,是个全新的环境,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高手林立,能人辈出。所以,在刚到读书办的前三年里,我从来也没有发任何声音,埋头做好自己的工作以外,就是默默地认真地学习同仁们的长处了。

我到读书办,原来说好,是负责《书讯报》上开辟的每月三个读书版面的组稿与编辑的。但是,因为是年底了,他们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为市读书办写年度总结。当时我很纳闷,因为我初来乍到,情况不明,怎么写这个年度总结。后来,我知道这是张伟强副主席与傅惠霖部长想了解我的文字能力,所以,先让我写篇总结看一看,掂一掂我的分量。不久前,我看到一篇文章,说联想集团的总裁柳传志,选拔人才,不看长相、不看学历,就看你总结写得怎么样。有人问柳传志,这是为什么?答日:能不能写好总结,可以反映一个人的概括能力与逻辑思维能力,而概括能力与逻辑思维能力恰恰是所有能力中的核心能力。嘿嘿,这下正中了我的下怀,我在夜大学里,逻辑这门其他同学望而生畏的课程,没有一次考试是99分的,全部100分哦;至于我概括能力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别人用唠唠叨叨许多话说清楚的事情,我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再说,在厂里10年,总结不知道写了多少次了,写得老茧都出来了。因此,第一关,写总结,不但顺利通过,而且颇受好评。后来,我想,人还是要有点特长的好,关键时刻,还真的派上了用场。噢,在这个时候,上海的报刊文摘刊登了我摘录的陈振民在《社会科学》杂志上发表的苏叔阳长篇小说《故土》的评论,陈振民原来在杂志上发表的评论,有6000字,我在15分钟时间里,把这6000字浓缩成为300个字,而且改了个非常醒目的题目《改革不是三角恋爱》,在报刊文摘上发表了出来,呵呵,这点概括能力,可是阿拉的看家本领哦。这篇文摘,也是我的文字在报刊上变成铅字的第一篇,尽管是摘录别人的文章。

一个星期以后,陈振民领我到地处四川路福州路口,那新华书店本部的《书讯报》编辑部,去接洽具体编辑读书专版的事宜了。《书讯报》是由上海出版局主办的一份在海内外公开发行的读书、评书、介绍新书的正规报纸,由文学泰斗茅盾先生题写报刊名称。主编贲炜先生是从《海军报》复员的军人,山东人,长得英俊,为人热情,文章也好。据说,我国第一枚潜艇水下发射弹道导弹成功的消息,就是有他到一线去采访撰写的;与我合作的,是位五十开外的老编辑卢延禄,武汉人,过去在极左时代,他因为言论被发配到青海吃过官司,现在落实政策回到了上海。后来,我们商定,由《书讯报》无偿地向我们提供每月三个版面,开辟读书专版,栏目设置了“书海漫游”、“新书评论”、“争鸣”、“书人书事”、“众评一书”、“书界扫描”、“人物专访”等等10多个,具体有我组稿、约稿、改稿、定稿,卢延禄编辑负责排版与文章最后的润色与大小标题的修改。我们是想把《书讯报》上的读书专版办成为上海读书活动交流互动阵地的,所以,我们也承诺,在上海广大基层单位宣传《书讯报》,积极组织征订《书讯报》。为了工作上的方便,报社给我发了记者证,印制了报社的名片。就这样,我这个报社兼职编辑的工作就开始了。后来,因为我实在不能够兼顾读书办与厂校教学两方面的工作,在我借出来一个月以后,我辞去了厂校老师的兼职,全力以赴做好读书办交给我的工作。为此,张伟霖校长很不高兴。

由于我们的努力,《书讯报》上的读书专版,受到了广大基层单位的欢迎。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的足迹,走遍了浦江两岸的几百家工厂、机关、学校、部队,《书讯报》的发行量猛增,从原来的两万份订户,发展到十万份订户。我编辑的读书专版,也得到了基层与领导的好评。在我的周围,也有一大批喜欢读书、评书、写书的朋友了。《书讯报》的主编贲炜先生,多次与我说,你也不要再回厂去了,也不要被人借来借去的,就到我《书讯报》来,我们热诚欢迎你。我是个很呆板的人,也不会钻营,心里想,做人要讲信誉,既然是读书办借我出来的,我就要对读书办负责。因此,我婉言谢绝了贲炜主编的好意。

正当我为自己《书讯报》读书专版工作取得很大的进展而高兴的时候,家人有意见了,因为,孩子放在老丈人家,却一头扎进读书办的工作,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去看望才两岁的女儿了。唉,天下就没有两全的事情哦。为了弥补我的过失与歉疚,我在一次中午休息的时候,到文化宫旁边的丰实果品商店里,买了丈母娘喜欢吃的糕点与女儿喜欢吃的巧克力、棒棒糖,去老丈人家探望。没有料到,我女儿看到我来了,没有朝前奔,而是向后退去。看此情景,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亏欠丈人、丈母娘与女儿的太多了。打这以后,我不管怎样忙,也要抽空去看望丈人、丈母娘与女儿。就在这个时候,陈振民告诉我,领导有意把我留在读书办工作,总工会机关的编制已经满了,所以就进文化宫事业单位的编制,现在正式征求我的意见,只要我本人同意,因为我原来就是干部编制,进文化宫编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听了以后,心里七上八下的,毕竟我在四钟厂工作了十年了,一下子要离开,总有点说不出来的味道。但是,最终,我还是答应了陈振民,因为一个人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那是多么地难得。陈振民后来告诉我,我调动工作的事情,就由总工会组织部去全权办理。由于我这一阶段工作非常劳累,他让我参加由市读书办组织的,有上海各系统500个读书积极分子参加的“长江读书乐园”的旅游活动,回来就听我调动成功的佳音了。

这“长江读书乐园”为期六天,有500个读书积极分子参加,可以说是规模空前了。具体说来,就是我们乘坐一艘包租下来的“江申1号”客轮,沿途停靠南通、镇江、扬州与南京,白天上岸旅游,晚上上船休息并赶路,在此期间,我们要在船上举行读书知识竞赛、读书演讲比赛、读书先进人物座谈会、交谊舞会等一系列活动。当时,这次活动是市里作为奖励受到表彰的读书积极分子的,名额由读书办定,经费由各基层自己出,记得是每人76元。由于陈振民有一篇重要的领导讲话要完成,而且还要接待兄弟省市的来访,所以,这次“长江读书乐园”他就不去了。读书办那个非常严肃的负责人老胡,让我参加他们工作人员的工作,因为那样单位里就不用为我付76元费用了。我说,我可以做工作人员的工作,但是,名额还是下发到我厂里去,把我安排在轻工业局的那个组,费用还是有厂里出。老胡听了以后,皱了下眉头,最后还是答应了。这样,我就负责在船上召集一次读书先进人物座谈会,其余时间,我就与我们轻工系统的书友在一起玩耍了,心里好开心哦。

说起这次六天时间的“长江读书乐园”,记忆之中,有趣的事情还真是不少的。第一站到南通,好象是去爬了长江边上的名气非常大的狼山,还在那里用了素斋,味道交关好,还参观了清朝的末代状元张骞的纪念馆。因为我们这浩浩荡荡的500人的队伍,临时租用了南通公交的12辆公交车,竟然给这个小城市的交通造成了一定的困难,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赶紧早早地把车辆送还。还有的,就是我们这次负责全程活动的旅行社,很不负责,到景点要买第一门票的时候,我们的导游变成了“逃游”,溜之大吉不见踪影了。怎么办?500个人黑压压地被堵在狼山景点门口。我想我们坐了一夜的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难道就这样离开不成?我们急中生智,就把局工会的老曹拉到景点门口的收票员跟前,说这是我们的领导,你现在先让我们先进去,出来的时候,你就问他要门票的钱。那收票员看了看老曹,一副领导的卖相,就点了点头。到了景点里面,老曹哭笑不得地埋怨我们,他说,我哪里来这么多钱,来买这500个人的门票?看样子我出不去了哦。手表厂的俞果、卷烟厂的陆志明与我三个人听了哈哈大笑,连忙给老曹乔装打扮起来:先把老曹的米色外套给他脱了,白衬衫上面给他系上根我的红领带,尽管天好象很热,再把俞果的墨镜给他老人家带上。喔唷,老曹完全像变了个人哦。后来,出景点门口的时候,老曹大摇大摆地从收票员的面前走过,他也认不出了。玩笑归玩笑,出得景点,我们还是找到了读书办的领队老胡,让他把门票钱去补上。

南通过后,坐了很长时间的船,到了镇江,船靠岸停泊,500人分成两批,一批到镇江,一批到扬州,第二天轮换。镇江印象深刻的是在长江江心的焦山,上面有抗击英国强盗的古炮台与大字鼻祖米芾的摩崖石刻遗迹。扬州的瘦西湖一点也不好玩,那湖小不说,许多景点当时都没有恢复。而那何园与个园虽然小,但是特色鲜明。离开镇江,到南京的途中,半夜里,我睡不着,到甲板上吹吹风,怎么觉得船体倾斜得厉害。我赶紧跑到船长室去询问,见读书办的老胡也在那里。船长告诉我,这条船是刚刚修好的船,这次“长江读书乐园”6天才收76元,是带有试航性质的。同时,让我不要声张,因为船体已经进水了,所以船体倾斜得厉害,现在正在排除云云。我回到船仓,同伴们都在酣睡,而我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好在第二天早晨,船体进水的险情排除了。到了南京以后,我们游览了著名的中山陵、玄武湖、总统府,梅园新村与长江大桥。新华日报还专门派记者采访了我们。

回到上海第一天上班,陈振民就急吼吼地打电话找我,让我现在马上到总工会组织部去一次,因为,总工会组织部派员到我厂里去外调,同时协商我调动的事宜,接待人是组织科长傅乐安,她找了一批人来参加座谈会,把我说得一塌糊涂一无是处。阿华头还会遇到什么倒霉事情?他的调动能不能成功?欲知后面的事情,请看“书痴自述之白领生涯”(3)。喔唷,文章字数已经4800了,赶紧打住。

84年我参加“长江读书乐园”活动时,在长江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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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我与陈振民在森林公园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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