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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头的博客

一个喜欢读书的上海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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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上过山,下过乡,拿过枪,当过兵团战士,进过厂,开过机,拿过锤,当过工人阶级,做过报社电台兼职记者编辑,坐过写字楼编辑部,发表过大大小小的文章数百篇,担任过20多本图书的撰稿\编委\副主编之类,自己也出过几本书,但还没有出版过使自己满意的书,现在正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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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人啊人—围城里那些渐渐远去的故事(上)  

2010-06-28 22:55:48|  分类: 白领生涯实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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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人啊人—围城里的那些渐渐远去的故事(上) - 阿华头 - 阿华头的博客
 人啊人围城里那些渐渐远去的故事(上)

  ---书痴自述白领生涯之二十三

我的书痴自述白领生涯回忆录,在《说说读书节里的有趣事》发表以后,回忆录已经有近60天没有继续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在犹豫,我这回忆录是不是还要继续。今天,终于下了决心,还是继续在这里发痴了。我在这里以“人啊人”作为题目,说说机关里的那些事,与戴厚英的长篇小说《人啊人》这题目重合了。相同的是,都对自己生存空间里的人发出了感叹。不同的是,戴厚英写的是文革背景的题材,里面的人物煞是让人不寒而栗;我在这里写的时代却是离开当下并不遥远的岁月,那里的氛围颇有些像钱钟书先生笔下的《围城》里的景象的: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在人们的印象中,那里似乎一杯茶、一张报、吸支烟,就可以打发一天了。这只是人们想象中现代版围城里的景致。

现代版围城里的水究竟有多深,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现代版围城里面的故事人物,形形色色上下落差很大,他们生活的底色也不尽相同,那里面的故事不是太好玩,但这些人物与故事,同样可以折射出这有些病态社会的一个侧面。虽说历史是只能远看而不能近观的,但怕自己一不小心哪天老年痴呆了,把这些事情统统扔到爪洼国去了。于是,就有了下面的这些琐碎的文字与不连贯的片段。写给自己,也写给已经远去的挚友,还有那些至今在围城里扑腾的现代方鸿渐们。

阿华头1994年稀里糊涂进去了的围城,是在地处上海黄浦江边的外滩。在这之前,我在人民广场附近的市工人文化宫里工作了十年。外滩,号称万国建筑博览会,在这段1.5公里长的黄浦江西岸,鳞次栉比地矗立着海关大楼、和平饭店、原汇丰银行大楼等52幢哥特式、巴洛克式、罗马式、古典主义式、文艺复兴式等各种风格的大厦。而我进的那围城,是解放前外滩最后建成的一幢楼,也是在外滩建筑群中最蹩脚的一幢楼。初进围城的时候,一切感觉都是新奇的。我的桌子与位置的变化,可以说明江湖上的一条铁的定律:先进山门为大。我的办公室在五楼靠东南方向的,是一间有着三扇明亮钢窗的大办公室,因为阿华头是后进去的,所以被安排在靠门口的一个座位。部门是负责宣传教育的,每天的来访者络绎不绝,我坐在门口,权当是兼职门卫了,一天下来接待问询的人次不下四五十批。我的桌子也与众不同,别人的桌子都是木制品,而我的桌子是个老旧不堪的墨绿色的铁家伙,上面漆的颜色已经脱落,露出了斑斑锈迹。再细一看,乖乖隆底冬,原来这铁桌子的侧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行白漆写的小字:上海市军管会……号。真没有想到,这铁桌子还是老古董哦。同事们戏言:阿华头虽然是初进山门,规格待遇倒是蛮高的,因为侬现在坐的铁桌子,很有可能是解放上海初期,陈毅与刘长胜使用过的。玩笑归玩笑,我还是等了两年以后,才换掉了这个铁桌子,座位也搬到了一个两面临窗的最佳位置。

我们chen部长办公室就在隔壁,部长的桌子是个用上等木料制作的大桌子,煞是气派好看。一次,到部长室去汇报工作,无意中我发现,chen部长那上等木料制作的大桌子侧面,清晰地印着一行用白漆刷上去的小字:上海工总司001号。因为chen部长是我的挚友兼书友,我就笑嘻嘻地无所顾忌地告诉他:你的桌子,一定是当年上海工总司的一号人物王洪文使用过的。chen部长一看笑了笑,随后很认真地对我说:“在这里,你要多看、多做、少说话。当然,有我在这里,你就不会有事;但如果哪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就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

chen部长是个白面书生,喜欢文学,人品与口才都很好,写得一手漂亮的散文。他刚进这个围城的时候也是书生意气,因为穿了一条牛仔裤,好像就是犯了什么错误似的,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还因为在非常“敏感”的时期看电视时他流了眼泪,被告密者反映上去被迫写了检查。chen部长的话不多,可语重心长。我站在临江的窗户前沉思良久,隔江相望,浦东的东方明珠塔刚建成,在金色的阳光辉映下,格外醒目;许多高层建筑正在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向东望去,郁郁葱葱的外滩公园与和平饭店、上海大厦、俄罗斯领事馆、外白渡桥历历在目;眼皮底下的外滩情人墙因为还是在白天而虚位以待......外面的风景煞是好看,可围城里面的风景是不是也好看呢?我猛然想起了前几年,发生在这里的杯具故事,里面那万般无奈的主角,竟然是我的书友柏祥。

柏祥姓俞,上海本地人,唱起沪剧来有腔有调的,最拿手的曲目是《庵堂相会》里的“正二三月草青青”。柏祥原来在一个家具公司做宣传干部,他为人谦和,喜欢看书,有些重男轻女,曾因生第二胎而受到党刊的严厉批评与通报。后来柏祥在读书活动中得了奖,我和他在修改表彰大会发言稿的过程中交上的朋友。没有想到的是,柏祥后来很快进入了机关,而且不久就当上了副部长。虽然那时我还在文化宫上班,但因工作上的默契,志趣性情相近,我们的友谊与日俱增。其实,柏祥是个很老派的人,他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平日里喜欢说说笑笑,而且乐于助人,在基层,我与柏祥都有一大批穷得叮当响的朋友,与柏祥相处真的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暑假里,我们一起在带上三个女儿搭伴自费去大连、烟台、威海与蓬莱旅游,一起到基层参加读书联谊活动,一起编写班组学习读本。

  祸殃的起端是柏祥当上了副部长,在一次编写班组读本的过程中,因为主编的署名,柏祥莫名其妙地得罪人了,后来竟压抑成病,最后一病不起稀里糊涂地送了性命。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当时的部长升职当秘书长去了,部长的位置空缺出来了。柏祥因为才当副部长,也根本无意去角逐那个部长位置。柏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在编写班组读本的过程中,心想自己是分管宣传的副部长,现在又没有部长,就在班组读本上署上自己的名字作为主编,事实上那本在中国教育电视台播出的讲座读本,就是柏祥主持编写的,我还是编委呢。万万没有想到,柏祥此举惹下大祸了。因为这在那些觊觎部长位置的人来讲,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这些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喝酒与搓麻将的,他们纠集在一起,明里暗里给柏祥使绊子下套子,甚至当面羞辱柏祥。发展到最后,过组织生活的时候简直就是开柏祥的批判会了,就差没挂块牌子了。这样的情况居然延续了整整一年!柏祥的下属都是一些老实人,对于那些围攻柏祥的人,他们只能以忍气吞声以求自保。嚯嚯,这时组织部也来凑热闹表态发话了,要柏祥注意处理好群众关系云云,似乎他们早已经忘记当初说过的要柏祥来这里掺沙子,改变部里的不良风气之类的话语。柏祥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选择了求饶,他在家摆了宴席请这些家伙吃饭,以求能尽快地了结这次无妄之灾。

当时我还没有进入机关,对于柏祥的服软,我颇不以为然,士可杀,不可辱!再说这些把人往死里整的家伙,是不会因为吃了你的一顿宴席就此罢休的。事情的发展证明了我的判断,这些家伙反而变本加厉了。惹不起,躲得起,为了躲避这些家伙的纠缠与围攻,柏祥在重感冒发高烧的情况下,依然去了哈尔滨参加一个会议;回来以后,他又在身体没有复原的情况下,非常勉强地抱病带领上海职工茉莉花艺术团去日本访问演出。从日本回来以后的一天,柏祥终于病倒住进了第一人民医院。一周以后,医院就发出病危通知了。那天,我正在文化宫里给基层企业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上课,得知消息,我马上中断课程打的赶到医院,柏祥已经在重症监护病房里了。柏祥见我在第一时间赶到似乎很激动,他摘下氧气面罩想与我说话,可是他憋得满脸通红还是发不出声音来,后来只好借用手势对我表示感谢。见此状况,我既感动又非常惊愕,怎么没几天工夫,柏祥竟然变成这般模样了?原来,柏祥得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结蒂组织疾病,医药名称叫“皮肌炎”,俗称为硬皮病。人家的硬皮病患者是手上脚上出现硬皮症状,柏祥却是肺部的肺泡以很快的速度在硬化,病情非常危急。

chen部长当时还是个主任科员,他兼了我所在市读书办的主任,我是市读书办主持工作的常务副主任。chen与柏祥也是书友,他嘱咐我,让我迅速从市读书办派员去医院护理已经病危的柏祥,我马上照办了。但是,仅仅一周以后,柏祥就进入了重度昏迷状态,我清楚的记得,是那年的1231日午夜时分,柏祥终因肺泡全部硬化而撒手人寰,终年仅46岁。噩耗传来,chen与我以及柏祥的那几个老实人部下万分悲痛,开始准备柏祥的大殓,我负责通知柏祥原来二轻系统的朋友,一些朋友准备自己写挽联送柏祥,柏祥的部下则忙着去殡仪馆联系。然而,那些整了柏祥两年多的家伙开始嘲弄我们了,他们把柏祥下属写的挽联塞进废纸篓里,对去殡仪馆火葬场联系的柏祥下属说,应该去开开后门,关照他们一定要烧得透一些啊......他们还打电话给我,要我派人去帮助他们想想,如何把挽联写得不那么悲伤,如何把悼词写得不好也不坏。闻此畜生般的语言,我怒火中烧,在电话里严词拒绝了。他们问为什么?我答曰:阿华头从来不做伤阴结的事情的!

在柏祥的追悼会上,我泪流满面,这些家伙却在一旁嘻嘻哈哈。追悼会结束的时候,柏祥夫人与两个女儿只带走了我们市读书办送的特大型花篮。第二天,这些家伙见到我劈头就问:阿华头,据说昨天侬哭了?!我一肚子的怒火正没处发泄,马上厉声答道:阿拉是哭了!因为我是人不是泥塑木雕。你们究竟准备怎么样?!这些家伙见我动了怒,倒也知趣,马上开溜了。这件事情,我事后想想,真的替柏祥感到冤,感到不值!不就是个处级干部的位置吗?咱不做这个官又能怎么样呢?!

环境塑造人,有什么样的环境就有什么样的人。现代版围城的空间,是偶国特色的官场典型环境。在这里,一些人为升官发财可以排斥异己;为仕途辉煌可以出卖良知;为麻痹对手可以台上握手台下踢脚;为装假正经可以一桌饭吃掉几万元然后再下去访贫问苦“送温暖”;为庆贺障碍扫除可以对一个同事的英年早逝幸灾乐祸。而我恰恰又在柏祥之后来到这样的地方,欲知后面的故事,请看《人啊人—围城里那些渐渐远去的故事》(中)。(题图的照片是阿华头当年先后在杭州花港观鱼、临安太湖源与厦门集美旅游的合成照片)

---阿华头2010628日晚写于上海杨树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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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华头即将进入围城前夕在大连付家庄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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