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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过山,下过乡,拿过枪,当过兵团战士,进过厂,开过机,拿过锤,当过工人阶级,做过报社电台兼职记者编辑,坐过写字楼编辑部,发表过大大小小的文章数百篇,担任过20多本图书的撰稿\编委\副主编之类,自己也出过几本书,但还没有出版过使自己满意的书,现在正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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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书评]在黑暗中寻觅光明,呼唤真善美----读赵丽宏《岛人笔记》  

2015-05-13 00:09:53|  分类: 读书评论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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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书评)在黑暗中寻觅光明,呼唤真善美----读赵丽宏《岛人笔记》有感 - 阿华头 - 阿华头的博客
在黑暗中寻觅光明,呼唤真善美

----读赵丽宏《岛人笔记》

 

        作者: 阿华头

 

赵丽宏是除鲁迅之外,入选中小学语文教材文章最多的中国作家,已经出版诗集、散文集、报告文学集等文学作品七十余部300多万字,并有多部作品在海外被翻译出版,曾在国际国内获奖数十次。而这部《岛人笔记》显然是赵丽宏的早期作品,是作家众多散文中最别具一格的、最原生态、最能反映他心路历程的作品。

也许是多年阅读经验的使然,我特别偏爱读作家们的早期作品或是成名之前的作品,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名气之累,所以读来真切感人。也正因为如此,我读赵丽宏的《岛人笔记》,有一种犹如读莫泊桑的《羊脂球》,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木木》,巴金的《灭亡》,郭沫若的《女神》,茅盾的《幻灭》,叶辛的《蹉跎岁月》,王安忆的《雨,沙沙沙》、《本次列车终点》一样的感觉。

《岛人笔记》脱胎于赵丽宏的“文革日记”,第一版成书于19938, 《岛人笔记》和冯骥才的《一百个人的十年》,老鬼的《血色黄昏》,梁晓声的《今夜有暴风雪》,金永华、金大陆、戴逸如、季永桂的《东方十日谈》等同时代的作品相比,毫不逊色。《岛人笔记》虽说是赵丽宏追忆文革时期的人和事,反映那个特殊年代社会世态的散文集,其实有相当一部分的文章,是写于当年那个非常时期。因为是写自身经历,故更真实真切地反映了那个时代,也更有其独到之处和独特魅力。全书分“荒唐年代荒唐事”、“难忘岁月难忘情”两个部分。“荒唐年代荒唐事”收录文章29篇;“难忘岁月难忘情” 收录文章25篇;著名作家冰心老人为本书题写书名,著名戏剧家魏明伦作序,全书54篇文章计十七万字。

《岛人笔记》的书名,作家在书的跋里作了解释:文革十年,泱泱中国无异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无数荒唐的闹剧在神圣气氛中纷纷出笼,导演不以为谬,演员不以为耻,观众不以为怪,终于酿成民族的大灾难。《岛人笔记》的书名的另一层意思,作家曾在崇明岛上插队落户多年,书中不少篇章,是当年知青生活的实录。

“荒唐年代荒唐事”记录的是作者在非常年代真实的所见所闻,通过这些荒诞而又悲壮的故事,揭示了我们民族那段历史的沉重。

“难忘岁月难忘情”通过作者插队生活的亲身经历,记录了自己的成长轨迹和心路历程,同时也真实地反映了那个年代下乡劳动的艰辛生活和中国乡村的人情世态。作者饱含真情,文思细腻,以一个个小人物、小事件折射出大历史、大生活,既有悲剧,更有真情,其中甜酸苦辣,值得细细品味。

“在黑暗中寻觅到的光明,是永远不会黯淡的。在狭窄中追求到的辽阔,是永远不会缩小的。在贫瘠中创造出的丰饶,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有位出版社的编辑如是评价赵丽宏的《岛人笔记》,我以为非常准确。作为与赵丽宏同时代并有这相似经历的我,非常非常喜欢这部《岛人笔记》,为了写好这篇评论,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全身心投入地把这部书前后读了整整三遍,三易其稿,于是,就有了这篇3700字评论文章。

 

拒绝遗忘,以自身的经历记录历史

作者在2014年版的《岛人笔记》第一辑前记遗忘的碎屑里这样写道: “遗忘,难道是人的天性?并不漫长的岁月,竟然变成了遥远的古代,变成了飘忽莫测的幻影。曾经给烈火烧毁过的废墟,因为重新建起了新的楼房,废墟便被人遗忘了;而烈火,更是远远地离开了记忆的库房,它们摇身变幻,化成了美丽的轻烟,柔曼多姿地飘舞在天空,变成了愉悦人的精灵......这不是童话,是事实。科学家说,世界上最精密的、容量最大的,是人类的头脑。这值得怀疑

掩耳盗铃者,自以为已将那灿烂的铃铛窃到手,殊不知,铃铛永不会沉默,就在他企图把那铃铛悄悄塞入口袋时,清脆的铃声早已随风响彻辽阔的世界......”于是,就有了这部《岛人笔记》。

这部书中的大部分文章写于文革时期,是作者在辛苦农耕劳作之余写就的。以往关于文革的文章不少,但大都写于文革结束之后。回过头来写当年的事,大抵不如经历者当时就写下的所见所感更原汁原味。作者笔下的文革没有刻意渲染人性的扭曲与丑恶。作者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用笔写下自己所见所闻所思。以它特有的文革时人们生活的原生态展示,使人感到欲罢不能、欲哭无泪。

《死之余响》记录了那个非常年代沉重的一幕,作者从圣桑的《死之舞蹈》,联想到一次在南方某小旅馆里,四个旅人闲聊文革中自杀的人们的种种死法,从中可见这个时期对人性的蔑视与践踏。

《金祸》描述的故事,让人悲哀,一群红卫兵竟然残酷迫害一个拾金不昧的老妇人,只是因为她在解放前是一名妓女,这样的出身注定了她只能惶恐而死。

《野琴》记录了一位历经千辛万苦从朝鲜战场上归来的俘虏,九死一生,但迎接他的不是英雄的赞誉,而是坏分子的污名;而他用口琴吹出的一曲《志愿军战歌》,竟然让他飞来横祸。

《孝子》记录了一个被人称道的孝子,只因为自己年逾八十的母亲被划为逃亡地主婆,成为专政对象而对母亲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对母亲的称呼也由妈妈变成了老不死的”......

《索命豆》里,孝顺女儿为牢狱中的父亲,做了一碗用毛豆做浇头的炸酱面,父亲在批斗会上放了一个屁,因此遭到造反派一顿暴打断送了性命。

    生存权是人的基本权利,而人的尊严就是人的权利被尊重。《岛人笔记》里记录的那个年代,恰恰与此背道而驰,这对于我们民族、国家乃至平头百姓就是一场恶梦、灾难与浩劫,这段历史怎么能够遗忘!拒绝遗忘,记录下这段历史,以史为鉴,我们的国家、民族才有希望。

 

向往光明,以真挚的热情发现人性

种种匪夷所思的恶行,在那个人妖颠倒的年代屡见不鲜,昏暗的天空中鲜有阳光。但我相信,只要人心没有被乌云覆盖,就总能看到人性的光芒。在《岛人笔记》里,我欣喜地看到了黑暗中的光明,看到了我们这个民族还没有被完全摧毁的良知和良心。

《看不见太阳的日出》描写一位热爱日出、从战火中走出来的、二野才华横溢的军旅诗人,在文革中匪夷所思地因为写了一首歌颂太阳的诗歌,竟获牢狱之灾,只因为诗人把太阳比作了爱情、生活和自由。在黑暗的牢房里,黑暗、霉涩的气味,看不见光明的早晨,折磨着诗人。然而,牢房天花板附近一个鸡蛋大小的洞孔透射进来的一缕阳光,让诗人思绪飞扬,重新焕发了生存下去的勇气,在没有纸笔、没有亮光的情况写,靠打腹稿,用反复背诵的方法,竟然在被囚禁的三个月时间里,创作了50多首诗篇。

《月光曲》记录了相貌丑陋但心地善良的八十岁的村口好婆,在一个深秋的夜晚,给居住在茅草屋里的作者,送来了一本《昭明文选》,读来让人感动不已。

在《元狗》里,那五十多岁的彪形大汉元狗,身板结实,像在田里默默耕耘的老黄牛,他甚至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一车大粪。

《氿畔》描写了在那粮食匮乏的年月,正在长身体每天饥肠辘辘的作者,每天早上都能收获木匠师母悄悄放在粥碗底下的糯米团......

《守灯人》记录了一个孤独的守护灯塔的老人,有一颗善良如金子般的心,当死神在他门口徘徊时,还把素不相识的作者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读来让人唏嘘不已。

是的,人性可能被外界扭曲,但人性的善不可能全部被磨灭。正是这些不被磨灭的善,带我们走出了那疯狂的岁月。感谢作者的真情记录,让我看到了,不管生活如何艰难,无论际遇怎样不幸,那怕时空有时倒转,真理的追求,善良的种子,美丽的灵魂,永远是我们这个民族生生不息、绵延万代的源泉。

 

仰望星空,以炽热的心呼唤真善美

在《岛人笔记》里,有不少篇章,作者以炽热的心,呼唤真善美的回归,以抒情优美的笔调,讴歌那些真诚、美好与善良。这些作品,可以说是《岛人笔记》里的华采乐章,读来让人振奋。

《义鸥》是一篇真实的寓言式的故事,讲义气的海鸥群体为救受伤的同类而奋不顾身的动人情景,真的可以让人们思索很久。

《自清好公》里,描写了一位已经当了太公的八十岁的老农,依然自食其力,临终遗言,竟然还在关心生产队里的青饲料不够用的事情。

《青鸟》描写了已经退休的乡村邮递员老张头,在初春的雨天,为村民们义务送信的感人故事,赞美了人民邮递员的职业精神。

《自新大陆》从录音机里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第二乐章,引出的作者搏击江海、战胜自我的惊心动魄的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彷徨,不要气馁,美丽的新世界就在前方。

《她在人间》是《岛人笔记》里写得最美的一篇散文,作者从文革中书橱上那尊被打碎的维纳斯雕像写起,到作者在乡村为农民的灶壁上画荷花,在村民们的帮助下,能够在小茅草屋里读世界名著,再写作者在春天的田野,夏日的海滩,艰苦的劳作时,感受到被放逐的维纳斯她在人间,思想与情感的升华,使作者坚信:只要大地上还存在这泥土、青草、鲜花、流水,只要天空中还闪耀这太阳、月亮、星、星、彩云,只要世界上还生活这劳动的人群,那么,美总是要战胜丑。

《岛人笔记》以纪事的方式,生动的实例,揭示假恶丑的卑劣,为那段历史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同样,作者以博大的胸怀,张扬的宝贵的民族精神,呼唤的真善美的回归,表现出珍贵的人文精神,可敬可佩。鲁迅先生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是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巴金先生对建立文革博物馆的倡议,包含着为子孙造福的渴望。因为悲剧总是在无知中反复,但不会在觉醒者中重演。要知道,历史上曾经有过的灾难和美好,都是一种难得的财富,随意丢掉这财富,便会陷入新的盲目。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要说,《岛人笔记》 功德无量。

----阿华头2015430日凌晨于上海杨树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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